ALion

期盼着出发 无所谓到达

记梦

我不喜欢做梦。

确切来说,我不喜欢每次梦醒之后便将梦中情节忘得干净的感觉。倘若把刚醒来时还尚存的一丝梦的记忆比作薄雾,那么这雾总会迅速散去——越是想要看清,它便消散得越快。

我对自己编织过的梦所有的印象,都是朦朦胧胧的,如坠云间。梦里出现的人,也从来看不清脸型五官。我想,大概是入梦时太匆匆,忘了先给我心灵的窗户安好玻璃罢。

不过这次例外。我方才从一个怪异的梦中醒来,居然对这故事情节印象颇深。你且听我讲,若我讲到一半忘了,恳请不要怪罪。

在这梦中,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旁观者。我看得清所有情节的发生结尾,但故事中人听不见、也看不见我——哪怕他们就在我眼前。

在梦里我一直跟随着一个小学生。虽然我能记得清情节,但对她的五官轮廓还是朦朦胧胧模糊一片。不过这也不重要,她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好看的小姑娘,看不清也不吃亏。

我不太喜欢她,甚至有点讨厌。

我看见她体育课上被同学疏远,同学们尖叫着喊着“她头上有虱子”,她却一言不发装作没事人。
“喂,你干嘛不解释一下你没有?”她没回应我。

我看见她在课堂上因为怕疼,在热爱体罚的老师举起竹板还未落到手掌前就开始颤抖的肩膀和先一步滴落下的眼泪。同学们在底下窃窃私语:“你看她多有心机,这样老师心一软就打轻了。”“真懦弱。”
“喂,有什么好怕的,疼一下又怎样?”她没回应我。

我看见她帮她的“好同桌”出头打了欺负她同桌的男生,却被对方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地跟班主任举报她。她被骂了一顿,而她的同桌早逃之夭夭。
“喂,你傻吗?你所谓的好同桌天天私底下说你坏话甚至造谣,你还要把她当好朋友?”她没回应我。

这个梦实在让人烦闷。我终于忍不住,朝她喊了出来:“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让我这么讨厌的人?”

这次我听见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从那端传来,用着令我极不畅快的语调,像是嘲笑:
“你这么记仇,为什么偏偏不记得我——也就是曾经的你呀?”

大雾消散,一切清零。
待我醒来,只觉自身如置云端。

朝圣路——观电影《冈仁波齐》后感

你我生而为人的一生,都走在一条朝圣的路上。——题记

这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由十一个藏民组成的朝圣队伍从芒康走到拉萨的朝圣故事。

我惊叹于电影中每一帧如画的西区美景,更惊异于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没有脚本,也没有所谓“角色”。角色即演员本人,这不是虚构出的情节,而是被镜头捕捉的真人真事。

正因为这份真实,电影的每一帧画面都如此美好,每一个平淡无奇的细节都触动心弦。他们的队伍中有即将临盆的孕妇,有酗酒的屠夫,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也有视朝圣之旅为平生所愿的老人。他们三步一叩,一路向前。他们走过蜿蜒的国道,走过泥泞的山路。他们穿行风雪中,朝拜板碰撞的清脆声响就是他们前进的鼓点,平静不激昂,但始终不息。他们遇到过困难,也受到过帮助。他们接收善意,也释放善意。他们是无数朝圣者中的普通一支,但他们平凡却伟大,坚韧不拔而又宽容善良。

两千五百米的跋涉征途中,有人降生,也有人离开,有伴着笑声的欢喜,也有不曾落泪的悲伤。他们相伴着,从缺憾走向圆满。

雪山融水,油菜花开,他们最终来到了圣山冈仁波齐。

他们的朝圣路结束了吗?

我相信那两句穿插在电影中,从头至尾反复出现的对话可以告诉我们答案——

“我们开始念经吧。”
“好。”

用我妈的尤克里里给左手四个手指抛光。

雨过天未晴。

姓陈名默

题记:一个故事,想写便写,反正没有读者。我与主人公不熟,只不过恰巧听过她的故事而已。

『1』
她叫陈默。
她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学生。
准确来说,是各种意义上的普通,长得普通,穿得普通,学习成绩也很普通。
她是班级里的边缘人员。
倘若让她的同学介绍她,八个字足以高度概括——“姓陈名默,人如其名。”
你若要问她的兴趣喜好,抱歉,真没人清楚。
当然,没有人会想着去弄清楚这些。这多无趣。

『2』
她叫陈默。
她的同桌叫华多,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姑娘。
华多和陈默性格截然不同,她总觉得陈默太过沉闷,甚至孤僻不合群。
“教室外面那颗大树上的蝉都比我同桌话多啦。”华多跟后桌开着玩笑,陈默只是低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嗯,确实也是这样的。
华多和班里的大部分同学们都喜欢逛同一个论坛。但凡发生点什么,大家总爱在教室里先热烈讨论一番,再爬上论坛看看。然后,再就着论坛上的某个贴子某个观点开展新一轮的热烈讨论。
其实说大部分同学不太准确,应该说,除了无论线上线下都从来不参加讨论的陈默之外的同学们。

『3』
她叫陈默。
她也许不喜欢和大家讲话。这里用“也许”,因为大家都和她不够熟,但是她平时话少得很,估计是不爱和大家说话吧。
她不合群。
比如——
“陈默,你怎么都不去论坛上发言呀,都不知道你的id呢!”
“啊……我不怎么去看啦,就潜水。”
华多耸耸肩,继续投入她的个人小型辩论赛里去了。
陈默只好无奈地笑笑,对自己笑笑。

『4』
她叫陈默。
今天她的同桌华多迷恋上了论坛上的一个匿名帐号。
帐号名字叫“瓜盐”。奇怪得很,不过华多认为这“贼有个性,与众不同”。
“跟他的发言一样,言辞激烈但是说的超级有道理呀!在辩论赛里一定是个最佳辩手吧!”华多在班里嚷嚷着,“简直就是我的男神!”
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同时点头表示认同。笑得最大声的,要数那个坐在陈默后面,能言善辩的男生啦。
他哈哈大笑的时候,陈默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5』
她叫陈默。
今天她的同桌华多闷闷不乐。
“你怎么了?”这大概是第一次由陈默开始的对话。
“瓜盐这几天都没发言了,你说,他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陈默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后桌的男生今天请假没来。
“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陈默想安慰华多,但是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华多又趴回了桌子上,继续闷闷不乐。

『6』
她叫陈默。
今天她的同桌华多比昨天还不开心,而且并不是闷闷不乐。嗯,大概是情绪有点小崩溃。
“啊!我的瓜盐男神把帐号注销了!”华多惨嚎了一句,这次没人笑她。
陈默认为她应该拍拍她的背安慰她,但是伸出了四分之一米的手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她实在是不懂怎么安慰人。
陈默回头看了看,后桌的男生今天还是请假没来。
陈默把头转回去,看向窗外,但是今天没有听到蝉鸣。天转凉,夏天的尾巴正悄悄溜走。

『7』
她叫陈默。
她有一个朋友。
她有一个只有那个朋友知道的秘密。
很抱歉,我只知道这么多,你若要问我她的兴趣喜好,真没人清楚。
当然,没有人会想着去弄清楚这些。这多无趣。

『8』
她叫陈默,沉默寡言的陈默。

•End•

你喜欢下雨天吗?

期待电影建军大业
7.28电影院见吧

风子

我喜欢风。

我喜欢夹带着凉意的风,不论风力。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很现实的人,不爱幻想,就连深夜入眠,于我而言也只是休息,极少进入梦乡。

但是我仍期盼着能给自己编织一场梦。在梦里我是一阵风,无名无姓的一阵风。

也许是因为南方小岛的夏天总是来得比较早,闷热的空气让我这个愿望日益强烈起来。

如果我是一阵风,一阵没有人拦得住的风,一阵没有人看得到的风,一阵没有重量、没有形状、永远轻飘飘的风,一阵无拘无束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的风。

等到那时,我不再寻找方向,因为自己就是风向。

我拂过每一个人的脸颊,抚摸每一朵鲜花,躲进每一片树叶,然后在夜晚亮起的街灯旁歇息。

等到那时,没有人寻得到我。我流浪在天地间,游走在千里外。对于一阵风而言,没有家乡,更没有故人,没有归宿,徘徊于苍穹之下。

然后梦醒了。我发现自己置身风中,却又不是风。一个风子罢了。

甚于昨日

今天并不是什么特别日子,突然而来的矫情无需理由。

从前年夏天偶然点进去的那个综艺节目开始,“马天宇”这个我之前从未放在心上的名字,于我而言越来越重要。

我一直寻不到什么精妙词汇来形容他在我心中的样子,大概是我实在不善言辞的缘故。

也许是一阵藏匿于树叶中的清风,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或是当我为舟漂泊在无边深海处失去方向时,那座立在远处唯一发着光的灯塔。

我喜欢叫他“马老师”,一开始是调侃,后来是因为从他身上我学会了不少,并且十分受用。从这种角度看他之于我又像一本书——无价,仅此一本,越用心去读的人越能从中获取自己所需。书的作者是他本人,未完待续,内容越发充实精彩,越发令人着迷。我在尝试了解他的同时,也在尝试更深地认识自己。

于是我对他的感情,先是喜爱,后是敬佩,还夹杂着感激。感谢他如此美好,让我追随着他的脚步,努力告别那个不美好的自己。

我始终不敢为这份喜爱加上期限。一辈子太长,我不知道随着年岁增长对他的喜爱会不会慢慢变成锁在日记本里“年少时的疯狂”;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像这样在千里之外追随他的脚步,直到从这个最南方的小岛追到他笔下“不问来去,不诉离殇”的大城市去。

未来是个未知数X,永远无解,也无需去解。

但是我现在能确定的是,当每天深夜手表上的时针再一次对上“12”,日历上的红圈又一次往前跳动一格时,我对他的喜爱仍然不减分毫,甚至甚于昨日。

Love you more than yesterday.

『M』ore 『T』han 『Y』esterday.

楼梯口
堆放着施工队留下的沙土和夕阳余晖